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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男友跪求我救店,我咬了口草莓蛋糕

前男友跪求我救店,我咬了口草莓蛋糕

静月幽思 著

现代言情连载

《前男友跪求我救店,我咬了口草莓蛋糕》这本书大家都在找,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,小说的主人公是温瑶陆泽宇,讲述了​前男友跪求我救店,我咬了口草莓蛋糕前世我救前男友家的餐厅三年,创出四十七道招牌甜品。摘星那天,他和我的助理闺蜜昭告天下:配方是陆家祖传的,我是贼。两年官司输到一无所有,死在食品厂流水线上。重生回他跪在门口求我那天,我洗草莓、打奶油、摊千层皮——给自己做了一块蛋糕。他砸门,我吃甜品。他们不知道,他餐厅的一切,从许可证到供应商,全在我名下。陆泽宇跪在我门口的时候,奶油刚好打到六分发。我透过猫眼看了一眼...

主角:温瑶,陆泽宇   更新:2026-09-24 12:27:5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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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女主角分别是温瑶,陆泽宇的现代言情小说《前男友跪求我救店,我咬了口草莓蛋糕》,由网络作家“静月幽思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《前男友跪求我救店,我咬了口草莓蛋糕》这本书大家都在找,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,小说的主人公是温瑶陆泽宇,讲述了​前男友跪求我救店,我咬了口草莓蛋糕前世我救前男友家的餐厅三年,创出四十七道招牌甜品。摘星那天,他和我的助理闺蜜昭告天下:配方是陆家祖传的,我是贼。两年官司输到一无所有,死在食品厂流水线上。重生回他跪在门口求我那天,我洗草莓、打奶油、摊千层皮——给自己做了一块蛋糕。他砸门,我吃甜品。他们不知道,他餐厅的一切,从许可证到供应商,全在我名下。陆泽宇跪在我门口的时候,奶油刚好打到六分发。我透过猫眼看了一眼...

《前男友跪求我救店,我咬了口草莓蛋糕》精彩片段

前男友跪求我救店,我咬了口草莓蛋糕
前世我救前男友家的餐厅三年,创出四十七道招牌甜品。摘星那天,他和我的助理闺蜜昭告天下:配方是陆家祖传的,我是贼。两年官司输到一无所有,死在食品厂流水线上。重生回他跪在门口求我那天,我洗草莓、打奶油、摊千层皮——给自己做了一块蛋糕。他砸门,我吃甜品。他们不知道,他餐厅的一切,从许可证到供应商,全在我名下。
陆泽宇跪在我门口的时候,奶油刚好打到六分发。
我透过猫眼看了一眼。他穿那件我前世送他的灰蓝色羊绒大衣,头发抓过,眼尾泛红,嘴唇干得起皮。跪姿很标准——膝盖并拢,脊背挺直,像在演一部苦情戏的男主角。成都十一月的穿堂风灌进老破小的楼道,他打了个哆嗦,喉结滚了一下。
门没开。我转身回厨房,继续搅奶油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,是他半小时前发的语音。我没点播放,前世那条语音我听过太多遍,每一个颤音都记得——“瑶瑶,餐厅撑不过这周了,我爸气进了医院,只有你能救我们了……我求你了。”
前世我穿着围裙就冲出门,打车穿过半个成都。那一年我二十四岁,以为爱一个人,就是把命搭进去。后厨连轴转了七十二小时,用三道临时改的甜品,稳住了来暗访的美食评论家。那三天里陆泽宇进来过两次:第一次,他给我塞了杯姜茶,说“瑶瑶,这家店以后也是你的家”;第二次,他当着满后厨的人说——“都跟温师傅学着点,她做甜品的天分,抵得上我半个陆家”。我低头揉面,眼眶发热,没看见角落里的苏曼妮举着手机,把最后那句“抵得上我半个陆家”一字不落录了下来。
后来这句话在法庭上被剪掉后半截,只剩“温瑶……抵得上我半个陆家”。播放的时候,陆泽宇的律师说:“大家听听,连被告自己都承认,配方和功劳都是陆家的。她充其量,是个帮工。”
然后三年。不眠不休的三年,四十七道独创甜品,从配方到摆盘到供应链,全部从我手里长出来。云朵舒芙蕾的蛋白打发参数,是我连续七天睡在冷库边上调试出来的;伊斯尼黄油,是我一家家**商谈下来的独家;西点许可证,他嫌**麻烦,我说那就挂我名下,他抱着我的腰说“瑶瑶,你就是我的福星”。我把所有钥匙都交到他手里的时候,没想过有一天,它们会反手锁门。
摘星晚宴那天,我穿着后厨的旧围裙站在最里面,看他牵苏曼妮的手。苏曼妮穿着我设计的厨师服站在镜头前,眼眶**:“这些配方都是泽宇的爷爷传下来的,我和泽宇花了三年才一一复原。”陆泽宇揽着她的肩膀,对我点了点头,语气像在打发一个实习生:“温瑶,这一年辛苦你了,回头给你封个大红包。”
我没等到红包。宾客散尽后,我在后厨收拾到凌晨,听见储物间里苏曼妮在笑:“她还真以为那些配方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,笑死我了。”陆泽宇的声音低低的:“小声点,营业执照还挂在她名下,等过了这阵子再甩。”我站在门后面,手里端着一盘没人动过的舒芙蕾,奶油塌了一半。没推门,也没出声。转身时踢翻了一只不锈钢盆,哗啦一声。陆泽宇追出来,脸上已经挂回那副温和的笑:“瑶瑶,你听我解释——”他伸手拉我,指甲在我手腕上划出一道白印。我挣开。他站在原地,笑容一点点收起来,最后说:“温瑶,你识相点。店是陆家的,配方是陆家的,你一个外人,出了这个门,什么都带不走。”
第二天,我成了“**陆家祖传配方的商业间谍”。两年官司。我请不起好律师,他们请了三个。外婆的配方笔记作为我的证据,被陆泽宇的律师当庭翻拍——“这份笔记的笔迹我们鉴定过,是照着陆家祖传配方临摹的”。苏曼妮在小红书上写了三千字——“闺蜜偷我老公祖传配方,还反咬一口说我陷害她”。评论区一片“白眼狼酸鸡恩将仇报”。宣判那天,我站在被告席上,看见旁听席最后一排,陆泽宇低着头,在给苏曼妮剥橘子。
我输了官司,赔了四十七万诉讼费,卖了外婆留给我的金镯子。当铺老板掂了掂分量,说“姑娘,这镯子是老的,可惜了”。我没说话,把钱一张张装进信封。搬进食品厂职工宿舍那天,我路过镋钯街——那间我亲手刷白的铺子,已经挂上了“陆家新厨”的招牌。然后食品厂流水线出了事故。没人来找我。没有前男友的哭腔,没有闺蜜的眼泪,没有热搜。我就那么死在凌晨四点的传送带旁边,隔壁工位的阿青那天请了病假——她后来告诉我,是车间主任扣了她三个月的工伤保险,逼她发着高烧上夜班,她实在爬不起来。
我把电动打蛋器调到中速。
草莓已经切好了——丹东来的,颗颗饱满鲜红,上午在菜市场挑的,三十五块一斤,比前世舍得给自己买的任何东西都贵。切片的时候我刻意控制在两毫米厚,对着窗户看是透光的,像一片片红色的薄玻璃。
门铃响了。然后是敲门声,然后是指甲刮门板的声音。
"瑶瑶,我知道你在里面!我闻到你做甜品了——瑶瑶,求你开门。"
我没理。平底锅烧热,舀一勺千层面糊倒进去,手腕一转摊成刚好十六厘米的圆。外婆教的:面糊落锅那一下要快,转锅要匀速,边缘微卷立刻翻面——火候差一秒,千层皮就不够薄。前世我摊了不下五千张千层皮,闭着眼睛也能摊得透光。
"瑶瑶!我爷爷传下来的店,我什么都愿意做——你让我做什么都行!"
我把第九张千层皮叠上奶油层,拿叉子切下一角。
门外的动静引来了隔壁王嬢嬢。她探出头,嗓门穿透门板:"小伙子,你找哪个?跪地上干啥子?"
"我找我女朋友——"
"前女友。"我隔着门说了一句,把蛋糕送进嘴里。
奶油甜度刚好。草莓的酸被千层皮的奶香裹住,咬下去层次分明——先脆后软,果肉在舌尖化开,余味是淡奶油里那一点点海盐。外婆说,甜品最诚实,功夫是谁的就是谁的,你偷不走,包装不出来,一入口就全知道了。
陆泽宇在门外说:"瑶瑶,你开下门,我们好好谈——"
我端着盘子走到门边,打开。
他抬起头,眼眶里蓄着泪,嘴唇翕动,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。楼道灯光昏黄,把他那张好看的脸镀了一层惨白。他伸手来拉我的裤脚,我后退一步,叉起第二块蛋糕,慢慢嚼完。
"陆泽宇,"我说,"你爷爷开的店,**败了一半,你连个蛋挞都烤不熟——让我救什么?"
他的表情在我眼前碎了一瞬。眼眶还红着,嘴还张着,但眼神从哀求变成难以置信,好像一只摇尾巴摇到一半被踢开的金毛。我关上门。从猫眼里看他站起来,嘴唇在抖,然后一拳砸在门上——那件灰蓝色羊绒大衣的袖口崩了一颗扣子,弹在水泥地上滚了三圈,滚到了垃圾桶旁边。
"温瑶!***——"
我戴上耳机,点开法甜教程歌单,音量调到最大。
草莓千层还剩三分之一。窗外是成都灰扑扑的十一月天空,对面楼的晾衣杆上挂着秋裤和**。我靠在门后,一口一口,把整块蛋糕吃完。
甜的留在舌尖,冷的一路沉到胃底。
这一次,我的甜只给自己。
外婆的配方笔记是我重生后第一件去取的东西。
我妈嫁到成都前,外婆在南京开了一间叫"温香记"的点心铺子,**三十六年开的,专做苏式船点和法式慕斯的融合甜品——她是金陵女子大学家政系毕业的,跟一个法国厨娘学的甜点。我六岁那年外婆去世,留给我妈一个铁皮箱子,里面是七十三页手写配方,蝇头小楷,每一页右下角用铅笔标注了调整日期。我妈嫌占地方,塞在床底下,上次搬家差点扔掉。
前世我最后悔的一件事:打官司的时候,铁皮箱子被我妈翻出来给了陆泽宇的律师——她说"反正你也用不上了"。这一世,我重生第二天就回了趟资阳老家,把箱子搬回成都。
我花了三天把七十三页配方从头抄了一遍。外婆的字很好看,但配方不够——她写的是三十年代的口味,糖油比例得调,食材得换,摆盘得改。我在每页旁边用红笔标注调整方案,然后全部拍照存档,去公证处做了时间戳公证。
公证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翻着我的笔记本看了半天,说:"小姑娘,这些配方卖不卖?"
我说不卖。但以后有人会说这是她家的祖传。
她笑了:"那你提前公证是对的。"
从公证处出来,我在镋钯街看中一间二十平的铺面。前任租户是卖钵钵鸡的,墙上全是辣椒油渍,地板翘了三块。房租六千五,押一付三,我签了一年。
装修是自己做的。刮腻子、刷白墙、装射灯,操作台是**三百块买的二手不锈钢桌,冷柜是附近火锅店倒闭时五百块收的。招牌找隔壁打印店做的——白底黑字,两个字:瑶光。
老唐是开业第三天进来的。
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中山装,拎着保温杯,先看了一圈我墙上裱的外婆配方,又看了**作台旁边贴的《食品生产许可证》,最后坐下来点了一杯醪糟拿铁和一块云朵舒芙蕾。
"醪糟放甜品里,"他舀了一勺舒芙蕾,"你哪个师傅教的?"
"我外婆。她是温曼云。"
他握勺子的手停了。抬头看我,眼睛眯起来,眼角的皱纹往鬓角堆。过了好一阵才说:"温曼云。南京温香记那个温曼云?"
"是。"
"你外婆的桂花酒酿慕斯——"他把勺子放下,又拿起来,"八六年我在南京金陵饭店吃过一次。那之后成都再也没人做出那个味道。"
我没说话,转身打开冰箱,端出一份提前做好的桂花酒酿慕斯——外婆的方子,我把糖减了百分之四十,加了四川本地醪糟。
老唐吃了一口,没说话。吃完才开口:"你开店,有人找过你麻烦没有?"
"还没有。"
"会有的。"他用纸巾擦了擦勺子,放回桌上摆正,"成都餐饮圈,水浑得很。你有配方,有手艺,但缺一样东西——有人替你说话。"
他从保温杯里倒了杯热水,推到我面前:"你外婆八六年请我吃过一顿饭,就一顿。但这个人情我一直没还。现在你在这开店,我帮不了你别的——帮你尝菜、帮你写点评,我还是能做。"
老唐的食评号叫"唐舌头",粉丝不多,三十几万,但全是成都本地的老饕和餐饮圈内行。他写了一篇《镋钯街藏着一九四七年的南京味道》,配了九张图,其中一张是我外婆配方笔记的原件照片。文章发出去两小时,阅读量破了十万,第二天早上门口排了十七个人。
阿青是排在队伍里的第六个。
她穿了件灰扑扑的冲锋衣,头发扎得很紧,眼睛底下挂着两团乌青。点单的时候手在抖——不是紧张,是低血糖。她说她要应聘裱花学徒。我问她在哪学过,她说食品厂,然后低下头,声音压到只有我能听见:"***,我在那边夜班做了两年。昨天刚从流水线上下来,身上没钱了。"
我多看了她一眼。她不比我矮,但瘦得颧骨都凸出来,左边手腕有道疤——烫伤,食品厂热封机留下的。
前世我也有一道一模一样的疤。
"会洗草莓吗?"
她抬头,眼眶红了:"会。"
"明天早上六点上班。"
后来的事证明这个决定是对的。阿青手快、眼色好,学东西跟海绵吸水一样。我示范一遍云朵舒芙蕾的蛋白打发手法,她看一遍就能复刻到八成像。更重要的是——她沉默、可靠、不打听、不乱翻,每天晚上最后一个走,锁门前会把所有配料归位、操作台擦三遍。
有一次她擦完台面,看着墙上裱的外婆配方突然说了一句:"***,这些东西是你的命。你得锁起来。"
我看了她三秒:"为什么这么说?"
她没抬头,继续擦桌子:"我们车间以前有个师傅,花了八年搞出一套调味配方,被徒弟偷了。徒弟升了副厂长,师傅被开除了。上个月我在食堂看见他,头发全白了。"
前世没人跟我说过这句话。苏曼妮站在我旁边的时候,手里拿的不是抹布,是手机。
镋钯街的店日流水破万,是在第三个月。
"云朵舒芙蕾"是第一个爆款——舒芙蕾底,浇一层现打奶盖,撒青柠皮屑,端到客人面前的时候奶盖还在往下淌,像一朵正在融化的云。"醪糟提拉米苏"紧跟着炸开——马斯卡彭换成低脂奶油搭配醪糟,手指饼干被**的米酒戚风替代,四川人吃一口觉得是提拉米苏,但舌头尾端那一丝酒酿的回甜在说:这**是成都。
第三个月末的时候,门口开始出现黄牛。有个从重庆开车来的姑娘排了四十分钟队,吃完站在门口哭了。阿青慌了,拿了纸巾冲出去,姑娘擦着鼻涕说:"太好吃了,我上次去法国也没吃到这么好吃的。"
我说你哭啥,她说她的人生最近太烂了,这块蛋糕是唯一让她觉得活着还行的事。
我没接话,给她打包了两盒新的,不收钱。
她走后,阿青说:"***,你手怎么在抖。"
我低下头,左手食指确实在抖。不是激动——是因为我想起来了。前世我把云朵舒芙蕾的配方交给陆泽宇的时候,他亲了我额头一下,说"以后餐厅摘了星,你就是陆**"。后来摘星了,他是陆老板,我是被告。
那天晚上关店后,我在收银台后面坐了很久。手机屏幕亮了灭、灭了亮,朋友圈和本地美食群里铺天盖地都是苏曼妮发的帖子——"温瑶偷陆家祖传配方"的翻版预告。这一世,她还没开始发。但她会的。
对街那间铺面是十月底开始装修的。我站在自己店门口擦玻璃的时候,看见工人往对街搬不锈钢冷柜和工业烤箱,招牌还没挂,但门口已经摆了开业花篮——卡片上的署名是"陆家新厨"。
阿青擦了擦手上的奶油:"***,那是对面新开的那家?"
"嗯。"
"听说老板是个网红,老婆粉丝五十万。"她观察我的表情,"你认识?"
"算认识。"
苏曼妮第一次来我店里是一个周三下午。她穿白色羽绒服,化了淡妆,嘴角那颗小梨涡跟以前一模一样。进门先举着手机**了一圈,然后才走到吧台前,声音甜甜的:"瑶瑶——好久不见。"
阿青看了我一眼,我示意她继续打奶油。苏曼妮也不尴尬,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,手指划过菜单,指甲是新做的法式白边。
"泽宇一直念叨你。他说你的舒芙蕾是他吃过最好吃的——对了,听说你生意不错?"
"还行。"
"我们店下周开业,就是对街那家。"她朝窗外指了指,语气像是在聊今天天气不错,"泽宇说了,当初不懂事对不起你,以后咱们各做各的,就当重新认识——好不好?"
她眼睛大,睫毛长,笑起来的时候确实甜。前世我就是被这张脸骗了两年——她在我旁边拍操作视频,说是"记录你创作的过程",实际上是给她自己和陆泽宇攒"证据"。那些视频后来在法庭上被切成碎片,配上了陆泽宇律师写的旁白——"苏曼妮小姐作为陆家配方传承者,长期跟随温瑶观摩学习……"
我记得那两年里,苏曼妮最常挂在嘴边的话是“瑶瑶你真好,教会我这么多”。有次我教她熬焦糖,火候差了三度,锅底糊了一片。她急得直拍我的手背:“你这个手法一定要拍下来,以后要收版权费的。”我笑着骂她***,她举起手机,连我翻锅时手腕的弧度都收进镜头。陆泽宇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们笑——那种笑,我到现在才看懂,是看两只猎物在笼子里互啄。
法庭上那段旁白播完,全场安静了三秒。我才明白:我教她的每一次“观摩”,都被她提前标好了时间戳、掐好了角度,等着今天。那两年里我有多信任她,证据链就有多完整。
"好。"我笑了一下,"各做各的。"
苏曼妮站起来,又**了一张我们两人的合影——我低着头在挤奶油花,她举着手机笑靥如花。后来这张照片配上文字"偶遇前闺蜜,希望她放下过去"发在她的小红书上,点赞过万。
阿青等她走了之后问:"***,这个人——"
"以后她再进门,告诉她我们打烊了。"
开业第二周,陆家新厨遇到的第一件事不是美食博主的差评,而是街道办的一纸通知。
通知是送错地址才到我手上的。****,落款是镋钯街道办:因铺面"有他用",温瑶租赁的铺面须在七日内清空完毕,逾期将强制执行。附带一份"群众举报函",举报理由写着"该铺面经营产生的气味和噪音严重影响周边居民生活"。
我拿着那份通知站在店门口。阳光打在脸上,冷的。
"周边居民"——整条街除了对街的陆家新厨,最近的住家在两百米外。这个理由就像用一把生锈的刀砍人:钝得可笑,但力道够大。
去街道办问情况,接待我的办事员叫廖科。他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看电脑屏幕,说是上面的意思。我问哪个上面,他不说了。我站在窗口没走。他抬头又看了我一眼,声音压到只有我能听见:"你对面那家店老板的妈妈,跟街道办的刘副主任是牌搭子。我只能说到这。"
那天傍晚,陆泽宇的母亲来了。
她叫赵雪梅,五十多岁,穿一件墨绿色羊绒大衣,拎着皮包站在我店门口。陆泽宇跟在她身后,眼睛盯着地面,手插在口袋里。
赵雪梅没进店。扫了一圈我的招牌、菜单、展柜里的成品,然后笑了一下——嘴角往上扯了扯,眼睛没笑。
"小温啊,你一个女孩子,手艺是好的,但别太争。嫁人才是正经。成都有的是好人家,我给你介绍?"
我擦着冰柜门,没停手。
"这个铺子呢,我找了个朋友问了一下,正好街道那边也需要腾地方做便民服务点——你说巧不巧。女孩子做生意不容易,我理解。但你现在也是一个人,关了店正好歇歇。回头找个好人嫁了,比啥都强。"
陆泽宇在她身后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有一丝心虚——一闪而过,像泥鳅钻进浑水里,然后继续低头看他的AJ鞋带。
我说:"赵阿姨,您家的餐厅那个西点许可证,是挂在我名下的。"
赵雪梅的表情没变。但她握皮包的手指收紧了,指节发白。
"那是以前的事了,你们年轻人的事,我不掺和。但这个铺面——"
"铺面我搬。"
她准备好的下半截话卡在喉咙里。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,看了我三秒,那种笑容重新回到脸上:"懂事的姑娘。"
"但我搬之前,有几件事要办。您回去问问陆泽宇,他从开店到现在卖的那些西点,有没有一样是他自己做的。再问问他,法国伊斯尼的发酵黄油,他下一批货找谁拿。"
她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。嘴角那颗痣跟着僵住。
"你什么意思?"
"就是字面上的意思。阿青,送客。"
清空铺面那天,我让阿青带着东西先去新工作室。
新地方在红星路老小区一楼,六十平,不临街,月租三千。优点是安静,独门独户,门口有扇铁门可以锁。缺点是不像开店的样子——更像一间厨房实验室。
我自己在镋钯街的店里待到最后一刻。冰箱清空,操作台拆卸,墙上的配方取下来装进档案袋。展柜玻璃上有一道裂痕——搬进来那天就有,我用透明胶带贴着,半年了没换。临走之前,拍了一张空店的照片,发在工作号的朋友圈。没有配文。
然后我去了成都市食品药监局。
注销《西式糕点类食品生产许可证》的流程不长。填表、签字、提交。窗口的小姑娘核对信息的时候看了我一眼:"温女士,这个许可证还在有效期内,您确认注销?"
"确认。"
"注销后如果在成都重新**,需要重新**——"
"我知道。"
她递过注销回执。我折好放进包里,转身出门,在门口台阶上坐下来,拨通了法国伊斯尼黄油中国**商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四声。对面是一个说普通话带广东口音的中年男人——陈总,做进口黄油二十多年,说话慢条斯理,但脑子转得极快。
"温小姐,好久不见。"
"陈总,我那份以个人名义签的伊斯尼发酵黄油独家**协议,我想终止。"
他沉默了三秒。"协议签的是三年,您这边终止的话,按条款需要提前三十天通知——"
"今天是第一天。"
"温小姐——"
"我还想确认一下,这份协议的签约主体是我个人,不是任何餐厅或公司。如果我终止了,成都地区伊斯尼发酵黄油的独家**权会回到您手上——由您重新分配。"
他又沉默了。这次更久。
"温小姐,是不是有人找您麻烦了?"
"没有。就是不想做了。"
"好。三十天后协议终止。这期间如果有任何第三方通过其他渠道——哪怕是您的原合作方——来找我拿货,我会按条款拒绝,直到协议到期。到期之后,我会重新评估成都市场的**权分配。"
"谢谢陈总。"
"不客气。"他停了一下,"温小姐,做甜品的人,别把配方随便给人。这个行业,配方就是命。"
挂了电话,我坐在台阶上晒了会儿太阳。
前世我把配方给了陆泽宇。把供应商的****给了他。把食品许可证挂在他餐厅名下。把所有东西都给了他,然后他一脚把我从楼梯上踹下去,连滚下去的姿势都不看一眼。
这一世,他要的每一样东西——合法卖西点的资质、做出招牌甜品的原料——都是我的。从来都是我的。
陆泽宇的新店重装开业那天,我在新工作室刷墙。
阿青举着手机给我读朋友圈:"对街那家今天请了三个美食博主,门口拉**陆家新厨王者归来。"她把手机转过来——苏曼妮穿着紧身连衣裙站在门口,端着一盘模仿我的醪糟提拉米苏。杯子用错了,香槟杯代替阔口矮脚杯,手指饼干泡得太烂,整体坍塌了一半。
"醪糟比例也不对,她放的是超市买的瓶装醪糟。"
阿青翻了翻评论,念出声:"甜品还行,但没有传说中那么惊艳……跟对面瑶光的完全不是一个级别……哎,还有人写——醪糟提拉米苏口感像泡了三天没换的豆浆。"
"正常。她以前也做不出来。"
傍晚五点四十,手机响了。来电显示:陆泽宇
电话那头有嘈杂的**音——杯盘碰撞,音乐,人声。陆泽宇的声音从热闹里挤出来,又低又急:"温瑶,你是不是动了什么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