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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成古代渣A后我奋发图强

穿成古代渣A后我奋发图强

凌導 著

现代言情连载

长篇现代言情《穿成古代渣A后我奋发图强》,男女主角林青梧王五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,非常值得一读,作者“凌導”所著,主要讲述的是:林青梧的意识是从一片混沌中浮起来的。像是溺水的人被什么力量猛地拽出水面,空气灌入胸腔,带着一股子陈旧的、发霉的、混杂着劣质炭火气和某种淡淡奶腥味的味道。她的太阳穴突突地狂跳,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头颅深处,像是有人拿了一把钝刀子,在她脑子里不紧不慢地搅动。好疼。疼得她睁不开眼。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学校图书馆四楼。古籍阅览区,恒温恒湿,窗外的梧桐叶被初冬的风卷着,啪嗒啪嗒地敲在玻璃上。她正在整理关于宋代地方...

主角:林青梧,王五   更新:2026-09-20 14:30:2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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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女主角分别是林青梧,王五的现代言情小说《穿成古代渣A后我奋发图强》,由网络作家“凌導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长篇现代言情《穿成古代渣A后我奋发图强》,男女主角林青梧王五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,非常值得一读,作者“凌導”所著,主要讲述的是:林青梧的意识是从一片混沌中浮起来的。像是溺水的人被什么力量猛地拽出水面,空气灌入胸腔,带着一股子陈旧的、发霉的、混杂着劣质炭火气和某种淡淡奶腥味的味道。她的太阳穴突突地狂跳,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头颅深处,像是有人拿了一把钝刀子,在她脑子里不紧不慢地搅动。好疼。疼得她睁不开眼。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学校图书馆四楼。古籍阅览区,恒温恒湿,窗外的梧桐叶被初冬的风卷着,啪嗒啪嗒地敲在玻璃上。她正在整理关于宋代地方...

《穿成古代渣A后我奋发图强》精彩片段

林青梧的意识是从一片混沌中浮起来的。
像是溺水的人被什么力量猛地拽出水面,空气灌入胸腔,带着一股子陈旧的、发霉的、混杂着劣质炭火气和某种淡淡奶腥味的味道。她的太阳穴突突地狂跳,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头颅深处,像是有人拿了一把钝刀子,在她脑子里不紧不慢地搅动。
好疼。
疼得她睁不开眼。
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学校图书馆四楼。古籍阅览区,恒温恒湿,窗外的梧桐叶被初冬的风卷着,啪嗒啪嗒地敲在玻璃上。
她正在整理关于宋代地方志的文献资料,电脑屏幕上还亮着某篇论文的开头,光标在Word文档里一下一下地闪烁。
然后——她就到了这里。
这里不是图书馆,身下的触感又硬又冷,好像是铺着一层薄得可怜的褥子。
林青梧费力地撑开眼皮。
光线有些昏暗,一处漏风的窗棂间透进来几缕灰蒙蒙的天光。
入眼是一片斑驳的土墙,头顶的房梁黑黢黢的,但没有灰尘,能看出来这是个被打理过,但是很旧的老房子,从墙缝里隐隐还在刮进一丝冷风。
她没来过这里。
但她的记忆里告诉她,她认识这里。
不等她理清这种矛盾的错位感,大脑便像被什么炸开了一般,无数混乱破碎的画面和声音疯狂地涌了进来,如同决堤的洪水,冲得她几乎要晕过去。
脑海中骰子在粗瓷碗里哗啦乱转的脆响,木桌被拍得咚咚作响的震动,男人女人杂乱的吆喝声,劣质酒液划过喉咙的辛辣刺痛——
还有女人的哭泣。
压抑的、断续的、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哭声。那哭声里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疲惫和绝望,听得人心头发堵,哭声似乎就是从她身边传来的。
“当家的……求你了……当家的……不要卖掉我们的女儿。”
林青梧的头像是被人从中间劈开,痛得她几乎要蜷缩起来。她在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里挣扎、翻转,像一个溺水的人被记忆的洪流卷着下沉,越陷越深——
直到一声尖利的、刺破耳膜的婴儿啼哭,如同淬了冰的锥子,猛地扎穿了那片混沌。
“呜哇——!呜哇——!”
林青梧浑身一颤,眼睛猛地睁大。
视线从模糊到清晰,不过一瞬。她看清了眼前的景象——昏暗的破屋,冰冷的空气,一个穿着油腻皮袄、满脸横肉的男人背对着她,正弯着腰,粗鲁地伸手去拽一个女人怀里的什么东西。
不,不是东西。
襁褓里是一个孩子。
那男人身形粗壮,后颈处露出的一小片皮肤因为用力而泛着红。他一只脚踩在土炕边上,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向那女人,两只蒲扇般的大手死死抓住她怀里那个小小的、粉红色的襁褓,正用力往外拖拽。
“你***给老子撒手!”
那男人骂骂咧咧,声音里满是烦躁和凶恶。
女人没有松手。
她把自己弓成了一张弓,脊背弯曲,肩膀耸起,整个上半身都压在那襁褓上,用身体当盾牌,拼命护着怀里的婴儿。散乱的头发从她肩头滑落下来,遮住了大半张脸,看不清表情,只看到她瘦得几乎脱了形的肩膀在剧烈发抖。
“不……不要带走我的孩子……”
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人声,像是被砂纸磨过,又像是已经哭干了力气。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祈求,从喉咙深处撕裂出来。
林青梧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。
身体比她的意识更快一步——
“住手!”
那一声暴喝从她喉咙里滚出来,嘶哑、尖利,带着一种她自己都陌生的暴戾腔调。她的身体几乎是从土炕上弹起来的,脚踩在地面上,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,可她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炕沿边倚着的那根粗糙木棍。
握住了。
粗糙的、带着木刺的棍身贴在她掌心里,那触感真实得可怕,不是在做梦。
那男人被这一声吼得动作一顿,转过头来。
林青梧看到了他的正脸。一张方正的、油腻腻的脸,三角眼,酒糟鼻,下巴上一道陈旧的疤。那双三角眼里闪过一丝意外,随即被凶悍和恼怒取代。
王五。
这个名字从记忆深处自动浮起来,带着残留的熟悉感和一种本能的厌恶。
林青梧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像有两个人在打架,一个是她自己,正茫然无措地试图理解眼前的一切;另一个,是那个已经在破屋里被生活磨去了戾气的渣人林青梧
林青梧!你***发什么羊癫疯?怎么想打老子?”王五啐了一口,声音粗嘎,“一手交钱一手交货!昨儿个可是你自己来求我,五两银子,买你这赔钱的小坤泽丫头!银子都给你了,这会儿想反悔?”
他往前逼近一步,一股浓重的、混合着劣质酒气和汗臭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“晚了!这人,老子今天非带走不可!”
林青梧握着木棍的手在发抖。
不是害怕,是愤怒。那股怒火直冲天灵盖,烧得她眼前发红。五两银子就能卖掉一个孩子。
一个才不到一岁的、还在吃奶的孩子,该死的原主林青梧,居然把自己的亲生女儿给卖了。
记忆碎片再次翻涌上来,昨天晚上,原主在赌坊输光了最后几个铜板,借着酒劲,摇摇晃晃地回了家。
家里的米缸已经空了三天,苏晚晴靠着给人浆洗衣服的微薄收入,连稀粥都快熬不出来了。
原主在炕上躺了半宿,听着小满饿得直哭,烦躁地翻身坐起来,盯着墙角里蜷缩着的苏晚晴和襁褓中的孩子看了很久。
然后,她去找了王五
五两银子,把女儿卖了,然后拿着卖掉女儿的五两银子又扎进赌坊,输光了银子,一大早到家倒头就睡,可能是连日连夜的**加上吃不饱饭,倒在土炕上的林青梧在睡梦中没了气息,现代的同名同姓的林青梧不知怎么就穿到了这里。
林青梧的指尖感触到木棍的粗糙表面,让她的意识更加清明。她看到抱着孩子的苏晚晴依旧弓着身子,把脸埋在小满的襁褓里,肩膀在剧烈地颤抖。
她听到苏晚晴的声音,从喉咙里挤出来,对着林晓:“当家的……别卖小满……求你了……”
那声音像针一样,扎在林晓的心尖上。
王五已经不耐烦了,又跨上前一步,大手直接抓向苏晚晴的头发:“贱骨头!给老子撒开!”
苏晚晴没有松手,她怕一松手怀里的孩子就会被抢走。
林青梧看到苏晚晴的头被王五拽得猛地向后仰,露出了一张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。
右半边脸颊红肿着,指印清晰可见。嘴角有一道裂开的口子,眼睛里透出绝望的神色,盯着林青梧
她的眼神让林青梧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捏了一下。
“滚开!”
林青梧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力气。她只记得自己抬起了胳膊,那根沉甸甸的木棍带着风声,毫无章法却凶狠无比地朝着王五抓人的手臂狠狠地劈了下去!
“嗷——!”
杀猪般的惨叫声在破屋里炸开。王五触电般地缩回手,捂着手臂跳了起来,脸上的横肉因为疼痛而扭曲着。他
倒退了两步,撞翻了身后一张歪歪扭扭的破凳子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。
林青梧!你疯了?!敢打老子?!”
林青梧喘着粗气,胸口因为情绪激动剧烈地起伏,在这之前生活在现代的她从未和别人起过冲突,她挪了一步,挡在了苏晚晴和孩子面前,把木棍横在身前。
“打的就是你。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却一字一顿,说得清清楚楚,“给老子滚。老子不卖了,那五两银子算是借的,下个月 连本带利还你。”
王五的脸色变了,那双三角眼里翻涌着算计和愤怒,林青梧这个人,确实什么都干得出来,之前她倒是没少来借过钱,最后卖房子卖地也确实都还上了,“你……你……”王五捂着手臂,疼得龇牙咧嘴,眼里的怨毒几乎凝成实质,了。
“好!好你个林青梧!你给我等着!这梁子结下了!老子看你能硬气几天!一个连饭都吃不起的废物。
下个月,连本带利,还老子7两,不然我带人给你这破房子烧了。
他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浓痰,恶狠狠地瞪了林青梧一眼,目光又贪婪而不甘地扫过她身后那个瑟缩着的、依然紧紧抱着孩子的女人。
“这人,老子迟早要带走!你最好把她看紧了!”别到时候孩子和坤泽都丢了。
他骂骂咧咧地转身,一脚踹在摇摇欲坠的木门上。那扇本就破旧不堪的门板发出了一声痛苦的**,哐当一声撞在门框上,又反弹回来。王五已经走出了门,脚踩在门外冻硬的积雪上,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,渐行渐远。
林青梧维持着握棍的姿势,站了半天,确认王五不会去而复返,才终于卸了力道,让棍子垂了下来。
她转过身。
苏晚晴依旧保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,坐在地上,弓着身子,把小满紧紧抱在怀里。她的后背抵着冰冷的土墙,整个人像是要嵌进墙里。
那件洗得发白、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棉袄松松地裹在她身上,越发显得她的肩膀瘦削得可怜。
林青梧这才看清,苏晚晴在发抖。她的脸依旧深埋在小满的襁褓里,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面容,只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。
小满似乎被吓到了,哭声小了下去,变成了断断续续的、小猫似的抽噎,在母亲怀里不安地***。
林青梧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,生疼。
她蹲下身,注意力,落在了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上。
苏晚晴额角那道血痕已经凝固了,暗红色的血痂黏在散乱的发丝上。右半边脸颊肿着,脸上这些伤,有王五打的,也有原主打的。
原主的记忆无情地跳出来,提醒林青梧这一点。昨天晚上,原主回来时,苏晚晴跪着求她不要去赌了,家里已经没米了。
原主喝了酒,烦躁得很,反手就是一巴掌,把苏晚晴打得撞在了门框上。额角那道伤,就是这样来的。
林青梧的指甲嵌进了掌心。心中暗骂一万次这个该死的原主。
“阿晚。”林青梧开口。
声音是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轻,像是怕吓着她。
苏晚晴没有抬头,但她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。那是一种本能的、条件反射般的反应。像是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后面跟着的,永远是打骂、训斥、还有无穷无尽的索取。
林青梧蹲得更低了些,让自己与苏晚晴平视。
她看到苏晚晴抓着小满襁褓的手指,骨节因为用力而突出,指背红肿,几道皲裂的口子横在关节处,那是常年在河边浆洗衣物留下的痕迹。
“别怕。”林青梧说,声音很轻,很慢,像在安抚一只惊弓之鸟,“孩子,不卖了。以后,都不卖了。”
苏晚晴抬起头,眼睛里,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只有更深的怀疑和不信任。她看着林青梧,似乎并没有把她的话当真。
“你……”她的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,只有细碎的气音从喉咙里漏出来。
林青梧没有催促她,只是耐心地蹲在那里,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当家的……”她的声音像破旧风箱在漏气,断断续续,“你……你能不能……别卖小满……求你了……我还能……我还能干活……我多洗几家的衣裳……我少吃点……省下口粮……”
她语无伦次地说着,抓着襁褓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。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从她枯井般的大眼睛里滚落下来,一颗一颗地砸在地面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林青梧再也忍不住了。她伸出手,缓慢地、覆上了苏晚晴紧抓襁褓的那双手想要安慰她。
苏晚晴的手冰得吓人,像是刚从雪地里捞出来的。林青梧的手覆上去的瞬间,她明显地抖了一下,想缩回去,却没有力气。
“阿晚。”林青梧的声音有些发哽,喉咙堵得厉害,却还是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了出来,“你听我说。孩子不卖了。以后,永远都不卖了。
以前是我混账,我不是人。从今天起,我戒赌,我赚钱,我养你们娘俩。你再信我一次,就一次。”
苏晚晴定定地看着她,就算不相信又能怎么样呢,嫁鸡随鸡嫁狗随狗,她父亲不在了,母亲改嫁时将她嫁到林家,除了跟着林青梧,自己还能去哪里呢。
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,像是想说什么,但却终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只有眼泪,一颗又一颗地滚落下来,打湿了她的衣襟,也打湿了林青梧覆在她手背上的手指。
那眼泪是热的,烫得林青梧浑身发抖。
“信我一次。”林青梧又说了一遍,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。她抬起另一只手,极轻极轻地、像触碰一片易碎的薄冰一样,拂开了苏晚晴额前被冷汗和泪水黏住的几缕枯发。
她的指尖触到苏晚晴额角那道血痕时,苏晚晴猛地颤了一下,像是被烫到一样,整个人不自觉地往墙壁里缩了缩。
但她没有躲开。
她像是已经没有力气再躲了,也不敢忤逆林青梧。她愿意顺从林青梧,只求她能留下孩子。
小满在襁褓里不安地扭动了一下,发出一声细细的、小猫似的呜咽。苏晚晴的注意力立刻被拉回去,低下头,用嘴唇轻轻碰了碰孩子的额头,轻声哄着。
林青梧站起身来。
外面的天光已经暗了下来,屋子里更加昏暗。灶膛里最后一点微弱的火光也终于彻底熄灭,只余下一片冰冷的灰白。
林青梧走到门口,把歪斜的木门扶正,重新掩上。门板关不严,她找了块破布塞在门缝里,勉强挡住些寒风。
然后她在屋里走了一圈,把那些属于这个家的痕迹一一看在眼里。歪腿的破桌子上放着一只豁了口的粗陶碗,碗底还残留着几粒发黑的米渣。灶台空荡荡的,锅底有一层薄薄的灰。屋角堆着一些劈好的柴,码得还算整齐——那是苏晚晴平时自己劈的。
这个家里,能干的活,苏晚晴都干了。能省的钱,苏晚晴也都省了。
可还是不够。
因为原主是个无底洞。嗜赌成性,四处欠债。把这个家掏空了,逼到了绝路上。
林青梧站在破屋中央,深深的叹了一口气,不知道她还有没有机会回到现代,突然变成了古人林青梧是个女乾元,是原来的世界里没有的性别,原身的记忆里这个朝代是没听过的,这个世界也和上一辈子是不同的。
突如其来的巨大转变,让她还没能适应这个新身份,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,她想先安安静静的梳理一下脑子里杂乱的思绪。
她转过身,看向依旧蜷缩在地上的苏晚晴。
唉……
“阿晚,”林青梧轻声说,“地上凉。去炕上歇着吧。”
苏晚晴抬头看了她一眼,又飞快地低下去。她的身体还维持着那种紧绷的、随时准备承受什么的姿态,像一株在石缝里蜷缩了太久的枯草,已经忘记了该怎样舒展。
林青梧走到她面前,缓缓蹲下身。
这她看到了苏晚晴眼睛里更深处的东西。那里面有一层厚厚的、坚硬的壳,是失望、是恐惧、是无数次信任被碾碎后结成的痂。
林青梧看着这对可怜的母女,在心里暗暗道,“从今天起,只要我在这里一天,就不会叫别人欺负你们。
窗外,寒风裹挟着雪沫子,扑打着糊窗的草纸,簌簌作响。
林青梧再次出声提醒:抱着孩子去炕上吧。
苏晚晴的睫毛颤了颤。
一滴泪沿着她的脸颊滑下来,在尖削的下巴上悬了悬,终于落入怀中的襁褓,洇进那洗得发白的布里,再也看不见了。
她轻轻地点了一下头。
动作细微得几乎看不清,像是怕稍微大一点的幅度就会惊碎这场梦,苏晚晴的记忆里,林青梧从来不会好言好语和自己说话。
看着苏晚晴的反应,林青梧也站起身,在苏晚晴看不见的角度,用力地、用力地闭了闭眼睛,把翻涌的情绪压回喉咙深处。
然后她走到灶边,拾起地上的火镰。
“嗤”的一声,一小簇微弱的火苗在黑暗中亮了起来,在米缸中淘出仅剩半碗的小米,清洗之后放在锅里,她要熬粥,让这个冷了一整天的家,重新暖起来,还好幼时在乡下外婆家也经常帮忙生火,对生火做饭这事她并不陌生。
火光在破屋里跳跃着,拉出了她瘦长的影子,投在斑驳的土墙上。那影子挺直了脊背,像一根终于找回了重心的竹,在风中不再摇晃。
苏晚晴抱着小满,坐在土炕上,透过模糊的泪眼,看着灶边那个与记忆中不太一样了的背影。
灶火的光落在林青梧身上,勾勒出一层薄薄的暖色。
苏晚晴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,仿佛是在做梦。
她抱着小满,在冬夜里仅有的这一小片温暖中,终于放任自己,发出了一声压抑了太久的、细碎的啜泣。
那啜泣声混在柴火噼啪的轻响里,被风吹散,消散在浓稠的夜色中。
而灶上的锅,已经咕嘟咕嘟地响了起来。
窗外,雪还在下。林青梧站在灶边,手里的木勺轻轻地搅动着锅里的稀粥。她的影子投在地上,和火光投在墙上的身影,重叠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