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还会有,下一次,从产检到生产,我什么都陪你。”
我信了,还把这句话设成一年有效期。
一年过去,他再没提。
傅沉舟盯着那些灰色记录:“为什么还留着?”
“以前怕你忘,后来才发现,你记性很好,只是觉得我的事都能往后排。”
他伸手想碰我,我把椅子往后挪了半步。
动作很小,他却僵住了。
过去七年,只要他肯靠近,我总会给台阶。
可父亲那顿饭让我明白,躲开他并不难,只要不再幻想下一次他会把我放在前面。
手机忽然亮了。
姜妤发来消息:
“电影票我替你收好了,十二年的约定,总算没食言。”
傅沉舟按灭屏幕,“昨晚的事,我可以解释……”
“别解释了。”
我把父亲的火化材料装进袋子:“爸明天九点火化,你如果来,八点四十之前到。”
“我会到。”
我的手碰了一下手机。
他看见了,脸色沉下来:“这件事不用设有效期。”
我没再记。
有些承诺不写期限,也一样等不到。
第二章
第二天八点四十,我已经站在殡仪馆。
父亲生前最爱体面。
病得脸颊都凹下去,每次傅沉舟偶尔打视频,他还是让我替他梳头:
“别让沉舟觉得我病得太难看。”
其实傅沉舟总共只打过三次,每次不到五分钟。
九点整,工作人员来确认火化手续。
傅沉舟没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