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个天生不知冷热不会疼的人。
三年前被侯府找回来,我才知道自己是个真千金。
而*占鹊巢的假千金沈若娇,是个擦破点皮都要全家哄半天的娇气包。
她只是崴了脚,母亲就急的请了全城大夫。
我高烧不退,母亲却怪我:
“娇娇正疼着,你装什么病来分她的心?”
连我用半条命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世子
顾承宴。
他也只心疼假千金沈若娇,把我当成讨好她的物件。
逼我去给暴戾无常的王爷敬酒,任由我被酒盏砸破了头。
我从不哭闹,以为忍让能换来他们的爱。
直到叛军追上来那天,刀架在我和沈若娇的脖子上。
“只能活一个,侯爷选吧。”
沈若娇哭着喊疼,父亲把我推向前方的刀锋。
“把娇娇换回来,她吃不了苦。”
顾承宴紧紧护着哭泣的沈若娇,语气温柔却**。
“你天生不知痛,受一刀也没什么,别让娇娇看了害怕。”
利刃刺穿胸膛,我跌入湍急的江水中。
我闭上眼,任由这场大梦在江底彻底溺亡。
……
京城西门的烽火刚亮时,叛军进城,侯府的库房已经乱了。
下人抱着账册从我身边跑过,撞翻了廊下的箭筒。
一支羽箭朝与我有婚约的顾家世子
顾承宴射来。
我伸手把他往旁边拽了一把,箭锋便在我臂上划开一道口子。
衣袖很快被血渗透一片。
“清桐。”
顾承宴迎上来,身后却传来了沈若娇的一声抽泣。
“承宴哥哥,我的脚,好像扭到了,好疼。”
他又立马转身,忽视我,迎上了沈若娇。
我低头看了看胳膊上的伤,除了有些发麻,没别的感觉。
可看着他们越过我奔向沈若娇,心里还是空了一下。
沈若娇坐在石阶边,鞋尖沾了点尘土。
母亲裴氏脸色变了,连声吩咐:
“都别搬了,先扶娇娇进去,请大夫,快去请城里最好的。”
管事的提醒:
“夫人,西门已经封了,外头乱得很,车马不能再耽搁了。”
“我说停就停,娇娇若有个好歹,你们谁担得起!”
顾承宴已经蹲到沈若娇面前,手掌虚虚托着她的脚。
“是不是疼得厉害,娇娇,你忍一忍,我这就让人去找太医。”
沈若娇摇着头,眼泪落得又快又整齐。
“姐姐还在流血呢,我没事,我只是有点怕血。”
一句话,把我的伤口变成了她受惊的缘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