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阳默默记住了那对耳钉的样子。
晚饭在商业街尽头一家本地菜馆解决。楚雪茹点了几个不太辣的菜,说我知道你能吃辣,但我不想让你的胃受罪。
吃到一半,她忽然放下筷子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以后?”
“什么以后?”
“工作上的以后。你在综合科待着,不是长久之计吧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不是长久之计?”
“感觉。”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他碗里,“你这种人,不适合一直坐在办公室。你适合出去做事。”
“出去?”
“比如去下面镇上。我听说最近有几个镇在招挂职副镇长,好像有一个叫荷叶镇的?”
林阳夹排骨的筷子微微一顿。
很短的一瞬。
随后他把排骨放进嘴里,慢慢嚼着。
“你怎么知道荷叶镇有这个名额?”
“不知道啊,好像在哪里听谁随口提过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,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林阳看了她两秒。
她正用勺子舀汤,勺子碰到碗壁发出清脆轻响。表情自然,嘴角还带着浅浅笑意。
一个刚进人社科的新人科员,却能知道省里协调的挂职名额,还能说出具体镇名。
林阳没有继续追问,把话题转开。两人聊了一些其他事情。楚雪茹说她最近在学做蛋糕,失败三次终于成功了一次。林阳说自己在综合科被分到**研究组,还没搞清楚具体要做什么。
吃完饭出门,天已经黑了。
商业街霓虹亮起。楚雪茹拉着他的手沿路边走,手指与他十指交扣。
“我们去江边走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
临江城区段修了一条很长的步道,沿江种着一排垂柳。晚上有人跑步散步,但走到稍远的地方就人烟稀少。
两人沿着步道往前。路灯间隔很远,一段亮一段暗。
走到一段没有路灯的区域,楚雪茹停下脚步。
她松开他的手,转身面对他。
江风从她身后吹来,把头发和裙摆吹向同一方向。远处路灯的光在她脸侧勾勒出一道暖黄轮廓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