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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忱倦梦一晌全文阅读最新

阿溪 著

现代都市连载

小说《南忱倦梦一晌》,现已完本,主角是白乐楹盛应臻,由作者“阿溪”书写完成,文章简述:闺蜜来接机时,白乐楹正在核对离婚协议。“你和你家盛律师当年辩论赛的视频爆了!”周晓棠的脸上带着兴奋。“网友说你俩简直神仙颜值,一个劲在评论区问后续,磕你俩的cp呢。”白乐楹滑动屏幕的手顿了一下。周晓棠完全没察觉她的沉默,自顾自往下说。“然后有校友出来科普,说你当年作为反方代表公然调戏法学院高岭之花,一战成名。”“我还记得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学校论坛都崩了,所有人都觉得是你拱了人家的好白菜,结果盛大律师直接求婚,把一群等着看笑话的人脸都打肿了……”...

主角:白乐楹盛应臻   更新:2026-04-27 17:52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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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女主角分别是白乐楹盛应臻的现代都市小说《南忱倦梦一晌全文阅读最新》,由网络作家“阿溪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小说《南忱倦梦一晌》,现已完本,主角是白乐楹盛应臻,由作者“阿溪”书写完成,文章简述:闺蜜来接机时,白乐楹正在核对离婚协议。“你和你家盛律师当年辩论赛的视频爆了!”周晓棠的脸上带着兴奋。“网友说你俩简直神仙颜值,一个劲在评论区问后续,磕你俩的cp呢。”白乐楹滑动屏幕的手顿了一下。周晓棠完全没察觉她的沉默,自顾自往下说。“然后有校友出来科普,说你当年作为反方代表公然调戏法学院高岭之花,一战成名。”“我还记得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学校论坛都崩了,所有人都觉得是你拱了人家的好白菜,结果盛大律师直接求婚,把一群等着看笑话的人脸都打肿了……”...

《南忱倦梦一晌全文阅读最新》精彩片段

白乐楹没说话。
“你呢?”贺辞歪着头看她,“县里突然来了个大律师,这穷乡僻壤的,图什么?”
白乐楹转身就走。
“哎,别走啊!”贺辞在后面追上来,“我请你吃午饭,就当交个朋友!我知道村口有家面馆,老板娘手艺可好了,比你们城里那些米其林都强……”
白乐楹转身就走。
她回到办公室,刚坐下,手机就响了。
周晓棠的视频电话。
“楹楹!今天咋样?有没有人欺负你?”
白乐楹想了想今天那只迷茫的芦花鸡,嘴角忍不住弯了弯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笑啥?”
“没什么。”她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。
周晓棠听完,眼睛都亮了:“有个帅哥?!长什么样?叫什么?多高?有照片吗?!”
白乐楹无奈:“你能不能正经点?”
“我很正经啊!”周晓棠振振有词,“你离婚了,恢复单身了,遇到个帅哥,这不是天意是什么?”
“挂了。”
“别别别!”周晓棠连忙喊停,“我就是替你高兴,真的,楹楹,你终于不用再围着那个姓盛的转了,可以过自己的日子。”
白乐楹握着手机,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,”周晓棠冲她眨眨眼,“遇到合适的,别错过。”
挂了电话,白乐楹坐在窗前,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。
远处传来几声狗叫,有炊烟从谁家屋顶升起。
她忽然想起贺辞今天站在鸡飞狗跳的人群里,笑嘻嘻地说“放它走,看它往哪儿跑”。
这人……
白乐楹收回视线,翻开桌上的卷宗。
明天还有个案子要处理,隔壁村的老张头被人骗了三千块钱,得想办法追回来。
她埋头看了几页,忽然听见外面有人敲门。
“谁?”
“我。”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进来,“贺辞,给你送饭,李婶儿让我捎的,说你晚上肯定又糊弄。”"


“那你好好待着,我有空去看你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,白乐楹把手机揣进口袋。
太阳完全升起来了,照得人眼睛眯起来。
她抬起头,看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山。
那些山她小时候爬过,知道哪座山上有野果子,哪条溪里有小鱼。
她曾经拼命想离开这个地方,去更大的世界,见更多的人。
现在她回来了。
兜兜转转十几年,最后回到原点。
但好像也没什么不好。
白乐楹深吸一口气,往山下走去。
路过村口的时候,有人喊她:“白律师!白律师!”
第十二章
白乐楹循声望去,村口槐树下站着个中年妇女,正使劲朝她挥手。
“白律师!可算找着你了!”女人小跑过来,气喘吁吁。
“俺是王家庄的,俺男人在工地上摔断了腿,包工头不给赔钱,俺听李婶儿说县里来了个律师,可好了,就寻思着来找你……”
白乐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:“您慢慢说,我记一下。”
“俺不认字……”女人有些局促地搓着手。
“没关系,您说就行。”
女人絮絮叨叨说了半小时,白乐楹记了满满三页纸。
临走时女人从篮子里掏出六个鸡蛋往她手里塞:“俺也没啥值钱的,这是自家鸡下的,你别嫌弃。”
白乐楹没收。
“等办成了,您再请我吃。”
女人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白乐楹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村路尽头,忽然觉得,这个决定是对的。
下午,她去县司法局报到。
办公室比她想得还破,一张老式办公桌,一把嘎吱作响的椅子,窗户关不严,风一吹就哐当响。
局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,姓陈,看见她来,眼睛都亮了:
“白律师!可把你盼来了!咱们县太缺你这样的专业人才了,这两年老百姓有冤都没处申……”"


沐广川猛地站起来:“不可能!”
“白纸黑字,工商变更记录,您可以慢慢看。”贺辞把文件又往前推了推,“林叔这两年瞒着您,就是在办这件事。”
沐广川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抓起文件看了几眼,手开始发抖。
“你……你爸他……”
“我爸知道您会来这一手。”贺辞打断他,“所以他走之前把股份做了安排,防的就是今天。”
他看向在座的股东们。
“百分之四十八,加上老员工持股,今天这个会,我随时可以叫停,但我没叫停,就是想听听,沐叔您还有什么要说的?”
沐广川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沐绾绾在旁边急了:“爸,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?”
“闭嘴!”沐广川低吼一声。
盛应臻站起来,合上面前的文件。
“沐总,今天的局面,法律上已经没什么可争的了,建议您接受现实。”
沐广川瞪着他:“你!”
“我是您的法律顾问。”盛应臻迎上他的目光,“所以我给您最稳妥的建议。”
沐绾绾在旁边愣住了。
她看着盛应臻,像是不认识他一样。
白乐楹也看着他。
这是她认识盛应臻十几年来,第一次见他站在沐家对面。
只是因为,这是最正确的选择。
原来他一直都是这样。
会议散了。
贺辞送走最后一个人,回来在她旁边坐下。
会议室门口,盛应臻站在那儿。
他看见白乐楹抬起头,看着贺辞,眼里有光。
那道光,他曾经拥有过。
后来弄丢了。
他想走进去,想说什么,可他发现自己迈不动步子。
……
公司楼下,贺辞站在台阶上看着白乐楹。
“白乐楹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刚才在会议室说的那些话……”他难得有点不自在,“关于盛应臻的那些,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?”
白乐楹想了想。
“是挺过分的。”
贺辞的表情垮了一下。
“但是,”她看着他,“谢谢你。”
贺辞愣了一下。
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你替我说话。”她顿了顿,“虽然我不需要了。”
贺辞看着她笑。
“那你现在需要什么?”
白乐楹想了想。
“饿了。”
“那走,吃饭去。”贺辞一把拽住她的袖子,“我知道有家店,火锅特别好吃!”
“又火锅?”
“火锅怎么了?火锅治百病!”
白乐楹被他拽着往前走,嘴角忍不住弯起来。
她忽然想起那年辩论赛,她问的那个问题。
如果有一天,真的有一个人出现在你面前,让你愿意打破所有规则,你会不会后悔?
她曾经以为那个人是盛应臻。
现在她知道不是了。
那个人不需要她打破什么。
那个人只会站在她身边,笑着问她:
“走,吃饭去?”
"


然后推开人群跑了。
白乐楹看着他的背影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贺辞凑过来:“怎么样?我这个保镖还行吧?”
白乐楹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那个跆拳道?”
“别提了,我就去过一节课,还被教练骂出来了。”
“那你刚才还挡在前面?”
贺辞笑嘻嘻的:“怕什么,大不了挨顿打呗,反正我们家老爷子巴不得有人替他教训我。”
白乐楹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人好像也没那么不着调。
三天后,安监局的检查结果出来了:
工地脚手架存在严重安全隐患,责令停工整改,并对责任人进行处罚。
刘三被传唤,在证据面前,终于承认了张德厚是在工地上摔的。
又过了一周,双方达成调解协议:刘三支付张德厚医疗费、误工费等共计五万八千元。
签协议那天,王桂芳带着张德厚来了。
张德厚拄着拐杖,一条腿还打着石膏,但脸上有光了。
“白律师,”他握着白乐楹的手,眼眶红红的,“俺,俺不知道咋谢你……”
“不用谢,这是我的工作。”
“那不行!”王桂芳在旁边说,“俺们得谢,得好好谢!”
她从篮子里往外掏东西:六个鸡蛋,一袋子花生,还有一块腊肉。
“自家做的,不值啥钱,你别嫌弃。”
白乐楹看着那堆东西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她妈也是这样,提着鸡蛋去求人办事。
那时候她不懂,为什么她妈要那样低三下四。
现在她懂了。
那不是求人,是把全部的希望,都放在那六个鸡蛋里。
她弯下腰,把鸡蛋和花生收起来。
“好,我收下了。”
第十八章
王桂芳愣了一下,然后眼眶红了。
“白律师,你是个好人。”"


“两位大姐,咱们慢慢说。”她走到两个女人中间,“谁是原告?”
“我!”胖一点的女人举手,“她家的鸡吃了我种的菜,一排小白菜,全给我叨光了!”
瘦女人立刻反驳:“你有证据吗?你亲眼看见是它吃的?”
“就它一只鸡在菜地边上转悠,不是它是谁?”
眼瞅着又要吵起来,白乐楹抬手制止:“好了,我问一下,损失大概多少?”
胖女人想了想:“也就……二十来块钱吧。”
白乐楹:“……”
二十来块钱,闹了三个月。
她深吸一口气,耐着性子说:“这样,二十块钱,我出了,这事儿就算了,行不行?”
两个女人同时愣住了。
胖女人先反应过来,脸涨得通红:
“你……你这是啥意思?我是图那二十块钱吗?我是要个说法!她家的鸡吃了我的菜,她得给我赔礼道歉!”
瘦女人也来了劲:“凭什么我道歉?说不定是你家的鸡吃的,你赖我!”
又吵起来了。
白乐楹站在中间,耳边嗡嗡响,忽然觉得,这场面比她在中院打的那些硬仗还累。
“噗嗤。”
一声笑从人群边缘传来。
白乐楹扭头看过去。
那个姓贺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了,一脸看好戏的表情。
“笑什么?”她没好气地问。
男人挑了挑眉:“笑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一看你就是城里来的。”
他慢悠悠走过来,站到她旁边,压低声音,“这俩老太太不是为钱,也不是为鸡,是三十年前就结下梁子了,那排白菜就是导火索,懂吗?”
白乐楹愣了一下。
男人已经绕过她,走到两个女人中间。
“王婶儿,李婶儿。”他嬉皮笑脸地打了个招呼,“我有个主意,你们听听行不行。”
两个女人同时看向他。
“这事儿说到底,谁也拿不出证据,对不对?”他指了指那只芦花鸡,“但鸡是活的,它能证明。”"


她嘴角弯了弯。
“在这儿笑,不太好吧。”
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,带着几分刻意的惊讶。
白乐楹转过头。
沐绾绾站在三步之外。
“你居然也来看展?”沐绾绾走过来。
“这幅画是作者悼念亡妻的作品,每一笔都是对妻子的思念和爱意。”
沐绾绾顿了顿,语气意味深长:“就算白律你从小地方出来,没什么见识,也不该在这种作品面前笑吧?多少有点不尊重人了。”
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,恰好能让旁边几个游客听见。
有人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白乐楹身上,带着不赞同的意味。
白乐楹淡淡开口:“我没有笑画。”
“那你在笑什么?”沐绾绾歪着头,“神游吗?那就更没礼貌了。”
旁边的人越聚越多。
白乐楹不喜欢沐绾绾这种软刀子似的咄咄逼人。
于是她抬眼,看向那幅画,缓缓开口:
“陈烬,1963年生,当代画家,擅长人物肖像,这幅画确实是他悼念亡妻的作品,画于2018年。”
沐绾绾愣了一下。
白乐楹继续说:
“他妻子2018年5月去世,这幅画同年12月完成,但在妻子去世后不到一个月,他就再婚了,娶的是他的学生,比他小二十三岁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沐绾绾。
“所以,我即便真的在笑这幅画所谓的‘深情’,又有何不可?”
第六章
这天,白乐楹收到航空公司的短信:
尊敬的旅客,您明日上午的航班已确认,请提前两小时到达机场办理登机手续。
与此同时手机震动,盛应臻给她发了信息。
“那天艺术展的事,绾绾跟我说了,你不该那样让她下不来台。”
白乐楹懒得回,干脆当没看见,闭上眼,又睡了过去。
再醒来是上午九点,周晓棠已经去上班了,桌上留了早饭和字条:
豆浆趁热喝,晚上我早点回来给你践行。"


车门打开,下来两个人。
一个穿深灰色大衣,修长挺拔,站在路灯下,脸半明半暗。
盛应臻。
身边是戴着墨镜的沐绾绾。
周晓棠小声说:“听说她最近在拍一个戏,就在附近,估计是收工了。”
白乐楹没说话,目光落在盛应臻身上。
三年了。
他好像没什么变化,还是那副样子,温和,疏离,站在人群里永远是最显眼的那个。
像是感应到什么,盛应臻忽然转过头。
他们的目光隔着一条马路,在夜色里相撞。
白乐楹没有躲。
她就那么站着,看着他,脸上没有表情。
盛应臻愣了一下,然后整个人定住了。
他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应臻?”沐绾绾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“怎么了?”
他顿住了。
就这一步的停顿,马路对面的白乐楹已经收回了视线。
她转过身,和周晓棠一起,往另一个方向走了。
盛应臻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,越来越模糊,最后消失在人群里。
……
贺辞一连半个月都见不到人,但好在,事情有了新的进展。
手里的股份已经扩展到百分之四十二。
“沐家那边也动了。”林叔说,“他们明天要开股东会,估计会在会上发难。”
贺辞握着电话,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会去。”
挂了电话,他看着白乐楹。
“明天陪我去?”
白乐楹点点头:“好。”
第二天。"


白乐楹打开门,贺辞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。
“李婶儿炖的鸡汤,让你趁热喝。”他把保温桶往她手里一塞,转身就走,“走了啊,明天见。”
白乐楹低头看着手里的保温桶,又抬头看向那个已经走远的背影。
晃晃悠悠的,走得漫不经心。
第十七章
刘三脸色变了变,但很快又硬起来。
“关我什么事?他自己不小心……”
“你确定是他自己不小心?”
白乐楹打断他,从包里掏出几张照片,放在桌上。
那是她在工地拍的,脚手架的照片,有几处明显是松动的。
“这是你工地的脚手架。”她指着照片,“松的,锈的,根本不符合安全标准,张德厚不是自己摔的,是你的脚手架有问题。”
刘三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?”
“我有没有胡说,让安监局的人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白乐楹收起照片,“我已经把照片发给他们了,估计这两天就会有人去查。”
刘三腾地站起来,椅子咣当一声倒在地上。
“你他妈!”
“哎哎哎,干嘛呢?”
贺辞不知什么时候挤过来,挡在白乐楹前面,笑眯眯地看着刘三。
“有话好好说,别动手啊。”
刘三瞪着他:“你谁啊?”
“我?”贺辞指了指自己,“她保镖。”
刘三看着他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,气笑了。
“就你?”
“看不起谁呢?”贺辞挺了挺胸,“我练过跆拳道。”
“几段?”
“不重要。”他摆摆手,“重要的是,你要是敢动她,我就躺地上,然后报警,说你打我。”
刘三、白乐楹:“……”
周围打牌的人全都看过来,有人憋着笑,有人直接笑出声。
刘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半天憋出一句:“你们给我等着!”"


白乐楹低着头扒饭,没说话。
李婶儿在旁边打圆场:“人家忙!大律师,你以为跟你似的,天天闲着没事干?”
“我就说说。”老张又抿了一口酒,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
院子外头有人在探头探脑。
李婶儿站起来轰人:“看什么看?没见过城里回来的?”
那些人不走,反而涌进来,七嘴八舌:
“这是白家那丫头吧?长这么大了!”
“听说当律师了?厉害啊!”
“你妈要是还在,得多有福气……”
白乐楹站起来,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能一遍遍点头。
第十一章
最后还是李婶儿把人都轰走了,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。
月光照进来,地上白晃晃一片。
李婶儿收拾碗筷,忽然说了一句:“你妈那坟,我每年都去给添把土。”
白乐楹抬起头。
“就在后山,你小时候放牛常去的那地方。”李婶儿没看她,低着头洗碗,“明天去看看她吧,她肯定想你了。”
第二天一早,白乐楹去了后山。
山路还是那条山路,坑坑洼洼,长满了野草。
她穿着运动鞋,走得很慢,走到半山腰的时候,裤腿上沾满了苍耳。
她想起小时候,放学回家,一路走一路摘苍耳扔同学,被她妈追着骂。
那时候她妈多年轻啊,骂人声音能传半个村子。
现在坟头的草都有人膝盖高了。
白乐楹蹲下来,开始拔草。
一下一下,拔得很慢。
草根扎得深,她用力拽,手心勒出了红印子,也不停。
拔完草,她在地上坐了一会儿。
太阳升起来了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“妈,”她开口,声音有点哑,“我回来了。”
没有人回答。"


“所以你觉得是你害死的?”白乐楹问。
贺辞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律师说话都这么直接吗?”
“都这么直接。”
他笑了一下,笑得有点苦。
“前两天来的那个人,是我爸当年的合伙人,他说公司现在被人搞了,快撑不住了,让我回去。”
“你回去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贺辞低下头,“我不知道该不该回去,那是他打下来的江山,我不想看着它垮了,但我怕我回去了,也守不住。”
“我怕我做什么都做不好,跟他活着的时候一样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她。
“白乐楹,你说,我是不是特别怂?”
白乐楹看了他很久。
然后她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土。
“是挺怂的。”
贺辞愣了一下。
“但是,”她低头看着他,“怂就怂呗,谁还没怂过,问题是,怂完了,你打算怎么办?”
第二十章
贺辞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白乐楹继续说:“回去,把属于你爸的东西拿回来。”
“拿不拿得住是一回事,拿不拿是另一回事。”
“你爸把公司留给你,不是让你在这儿躲着的。”
贺辞看着她。
夕阳在她身后,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。
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她,她站在鸡飞狗跳的人群里,皱着眉,一脸严肃。
那时候他觉得这城里来的律师一本正经的,肯定不好相处。
三年了,他见过她被气得摔卷宗,见过她为了一个案子熬到半夜,见过她蹲在村口跟老太太唠嗑,见过她因为打赢官司偷偷抹眼泪。
他从来没见过她这样。
站得直直的,眼睛亮亮的,一字一句,把话砸进他心里。
“白乐楹,”他开口,声音有点哑,“你这是在激我?”"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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