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就这样把生命耗在这煤里,每天黑不隆咚的不见天日,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完了。
最重要的是,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干到什么时候,没法在父母跟前尽孝了。
想着想着,内心就特别到委屈。
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,他起来后还有好几个工友在宿舍外打牌。
同乡倚靠在门口的墙根抽着旱烟,月亮特别亮,特别圆,无数的星星挤满天空,让这夜空都显得热闹。
三姑父走出宿舍门,蹲在同乡旁边,不说话。
“想家了?”
三姑父听同乡问,内心也不知道说什么,没有说话,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胡乱地画着。
“要是干不了回家就行,这个活不好干,得盯住工干,这个是挣不了大钱,但是也比种地好。”
他抽着烟继续说。
三姑父仰头看着夜空还是没有说话。
“给你留了饭,赶紧去吃吧,在柜子的饭盒里。
想家的时候就写信,干不动的时候就想想你山上的爹妈。”
说完,三姑父的同乡起身回了宿舍。
三姑父又在外边蹲了很久,他说那个时候是真的想家,想家乡的山,想家里的羊,想家里的爸妈,山东人可能都比较恋家吧,跑得再远,跨出门的第一步就开始想家了。
他去澡堂子又洗了一个澡,回去的时候隐约能听到狼的嚎叫,这不仅让他想起了那些传说,他加快了脚步。
宿舍里的**部分都睡下了,个别精力旺盛的人开着黄腔,讨论着和女人的那点事。
他说,他回去躺下后睡得踏实,想通了也就没有那么较真了。
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盯住工,把钱挣到手,够了娶媳妇的钱也就回家了。
他这一干就是一整年,一年又一年,每年只在春节回家一次。
就这样,他熬过了第一个月。
到了发工资的时候,那个矮小的大肚子倒是兑现了诺言,当月开工资,不管你干多久,什么时候来,每月月初第一天开工资,你干完这月不想干了就可以直接走人,也不欠谁工资。
三姑父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是80元,那个矮个的人额外给了二姑父10元鼓励他继续加油干。
这80元放在那个时候已经是高薪收入了。
钱虽然在手里,不过遇到的问题是不知道钱放在哪里,大山里距离银行太远了。
矿上的会计只在开工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