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年前一周,弟媳在家庭群圈我。
“大嫂,新年新气象,今年压岁钱包一万零一吧,寓意孩子们是万里挑一的人才。”
看着群里消息,我呵呵呵。
弟媳和小叔子一个二婚一个三婚,婚前各自有两闺女,婚后他俩又添了个儿子,现在五个孩子全养在他俩跟前。
往常每年,我给五个孩子都是一人八百。
相较于村里其他人家,八百不少了,很多人回娘家给父母也才一千。
再说,我年年往外掏,女儿却从没收过她红包,每回要走了,都是抓两把瓜子打发,还美曰其名,“多磕瓜子牙口好。”
想着婆婆跟他们住,我和老公离得远,平常他们看顾多些,我也没吭声。
可今年,压岁钱她竟然要一万零一。
五个孩子,五万零五。
人家过年为了团聚,她倒好,打算靠这发家致富。
(一)我敲了敲屏幕。
“弟媳,压岁钱图个吉利,包那么多没必要,还会教坏孩子。”
消息发出,群内没人吭声。
照着李芝性子,有话必说,她没回,我当她没异议。
腊月二十九,除夕夜。
我和老公忙活年夜饭,女儿和弟媳的四个女儿帮忙。
正凉拌折耳根,小侄子航航跑来作揖。
“大妈,大妈,恭喜发财,红包拿来。”
“航航乖,吃完年夜饭大妈给你。”
我看着拌了一半的菜哄他,可他不依,蹬着我的腿往上爬,两只手拽着衣兜一顿掏。
“不,不,不,我现在就要。”
没几秒,我的浅色牛仔裤面目全非,衣兜豁了个大口。
没办法,只好提前给。
拿着红包出来,航航以及弟媳的四个女儿早已齐刷刷站成一排,李芝更是笑盈盈地等在旁边。
他们望着我,可眼睛却一点没落在我脸上,全都直勾勾盯着我手上的红包。
老实说,我心中有些不快。
虽说红包早迟要给,但侄子和弟媳的做法未免太下头。
我没说话,挨着发完红包。
领到红包,孩子们叽叽喳喳,里面个头偏高的女孩却不发一言,捏着红包拔腿往外跑。
我没记错的话,她是周春,五个孩子中的老大。
弟媳和小叔子婚后,一家人为了好记,给四个女孩改了名字。
周春、周夏、周秋、周冬。
按年龄大小先后排列。
她们在这个家的日子像她们的名字一样,潦草随便。
周春急着跑开,想必是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