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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

家大门,但他没有进来,而是半依而坐,在那大门槛上给了我们每人一颗糖。’

‘他说,等他下次再来的时候,可以每人多给我们一颗糖,但前提是要我们学会了糖纸上的小字。’

‘可惜……’

‘等我们学完了糖纸上的小字,却都忘了他有没有再来过,有没有再给我们每人一颗糖。’

‘等我们再见他的时候,他就剩了一张光秃着脑袋的遗照,不过我们倒是真的拿到了那两颗糖,虽然像是他亲手送的……’

‘而我,之所以会跑起了出租车,也是因为叔爷生前遗愿,给我们每人都送了一辆出租车。’

‘那是他生命最后全部的财产,就跟那一年的冬天一样,他用他那一天的微薄收入,给予了我们每人一颗糖。’

‘诚如叔爷所希望的,出租车这一趟活计,虽然不能够让我们一夜暴富,却让我们对自己所在的城市,越来越熟悉……’

‘即便背井离乡,漂泊在外,也有了点儿家的感觉。’

‘人在家在,人去车去……’

‘我记得我的第一位主顾,也是一位和我叔爷差不多年岁的老大爷。’

‘我很开心,和他讲起了很多和叔爷有关的故事,让他全程都没有一丝的无聊与苦闷。’

‘苦闷?现在仔细想起来,老大爷当时的心情确实很不好,连目的地也是含糊其辞,说了老半天才让我听明白了,他是要到桥的对岸去见一见朋友。’

‘那时候的天气不太好,一派倒春寒的惨淡景象,再加上到了他这样一个年岁,会有些苦闷,也算人之常情。’

‘我没有多想,只是让他坐在了后排,系好了安全带。’

‘他说,小伙子你把我放在桥脚那边就可以了,剩下的路,我想应该自己走一走了。’

‘但我认为他都一大把年纪了,死活不愿他去那寒风湿雾里遭了老罪,铁了心想要免费送他一程。’

‘后来,他再也没有说话,安静地在听着我,讲起了叔爷的往事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