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去,回哪儿,家?”
吴秦原一瞬心虚,随即强硬道,“我跟你说我来照看小韵你不是同意的吗?
“是,我是带着儿子孙子一块儿来看小韵了,可那也是因为她临到老年,膝下荒凉,如果真有万一,我不想让她孤独地走而已。”
所以,他把我们的儿子孙子,带去给别人披麻戴孝?
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。
我花的都是自己存款。
我花再多钱都跟他没有关系。
我把这句话告诉他,隔着电话我都能够察觉到他的盛怒。
他怒吼一句:“你到底在闹什么?
“什么叫跟我没关系?
丁晚秋,你还想不想过下去了?”
是啊,不想。
当时吴秦原离开,我几次欲言又止,想问他的是:“她快死了跟你有关系吗?”
“能不能不去,我们马上就要到结婚纪念日了。”
“你要去,我可能没办法和你在一起了,其实这些年,我也在苦撑。”
但那些没说口的千言无语,最后只浓缩成现在的一句话。
“是的,我不想和你过下去了。”
可这句话根本没人在意,因为沈韵突然发病。
所有人都在为她惊慌。
“小韵!”
“沈夫人!”
“沈阿婆!”
她身边那么多人。
不像我。
3
其实我年轻时很有原则。
除在吴秦原的事情上,很少有妥协过。
随着年纪越来越大,我怕会丢下吴秦原一个人,愈发修身养性。
在儿子孙子轮番给我打电话,要我去一趟医院,了沈韵最后一桩心愿时,我还是下意识答应了。
我叹口气,反正离科考团出发时间还早,来得及。
我去了医院,在病房门口敲了敲。
里面泪眼婆娑的人看过来。
“你怎